原企服明星公司「今目标」断网停服

来源:36氪

今目标:https://www.jingoal.com/

10月23日,曾经的企服领域明星公司、协同办公服务商「今目标」发布声明称,2021年10月20日上午10点,因未能足额支付IDC服务费,IDC服务商对今目标进行断网停服,导致平台服务中断已超80个小时。

今目标10月23日公告

声明中的几点,体现了公司如今的窘迫境地——IDC要求还款额度大幅提升,远超今目标近期支付能力;国内外多种因素,让投资方不再对今目标提供资金支持;今目标团队四年来一直坚持半薪甚至零薪,试图维持平台运营……

10月28日晚间,今目标再次于主页发布公开信,表示因债务纠纷,关联公司股权被冻结,无法于此前约定的时间恢复服务,并正在讨论被整体接管的可能性。同时公司强调,平台运行正常,所有数据完整无缺,此后会努力与IDC沟通,让用户取回数据。

今目标最新公告

今目标成立于2005年,一路走来,见证了中国SaaS厂商近20年的探索和挣扎。从昔日的协同办公头部厂商到如今境地,今目标走过的路程令人唏嘘。

昔日先锋

今目标曾是协同办公领域最先锋的一批探索者。

2004年,企业服务老大哥Salesforce在美国上市, 并且开启了SaaS变革,这深深影响了软件的付费方式。在大洋彼岸的中国,软件行业也在这一年开始进入在线化时代,许多基于PC的公司开始探索SaaS,如XTools、八百客、今目标等等。

2000年时期,国内办公领域的软件公司甚至都还没有SaaS这一概念。今目标所在的赛道里,比如OA已经有了同期的蓝凌、泛微等公司,这些公司服务更为传统的大客户,价格昂贵;当年的中小客户难以找到合适的办公协同软件,今目标正是从这部分需求切入。

2005年,今目标筹建了10个人的团队,定位在互联网上“为企业提供简单有效的业务工具”。第一代产品在研发两年后推出,主要包括即时通讯、任务、计划、日志等信息、任务管理功能。而后,今目标逐步形成“大而全”的路线,以IM(即时通讯)切入,在产品中集成超过数十种应用。

今目标早期产品

大而全的路线曾是领先于行业的。一位协同办公领域早期从业者对36氪表示,2014年协同办公新一批公司起来时,今目标已经耕耘十年,OA功能完善好用。“把考勤、打卡、业务审批、协同办公融合在一起的公司,在行业内不多,今目标在产品上是有领先一面的。”他表示。

到了2010年,今目标推出核心产品“主线”,宣布此后“不限功能、不限时间、注册即用、永久免费”。这在当年相当激进,尤其是对于大而全产品路线而言,研发和运营费用不在少数。

今目标几乎是To B最早探索免费策略的一批创业公司。在之前,传统企业服务软件里基本从不会谈免费一说,类似金蝶用友等软件,最多以超低价格给企业或者渠道商做活动。

今目标创始人文荣在当年的采访里表示,这个决定花费了8个月的时间反复讨论,认为在当时的互联网发展阶段,许多企业对SaaS并不了解,企业实现盈利的时机并不成熟。为了能迅速铺开市场,今目标才选择这样的策略,希望能够快速扩大用户规模。

免费策略曾卓有成效。从2014年开始,今目标注册企业数量快速增长,2016年注册企业过百万。2014年-2015年间,今目标还拿到了来自老虎基金的两轮共7000万美金融资,这在当年的企服领域里,算是一笔巨款。

手持充足弹药,团队在这段时间里曾尝试多个商业化路径,包括第三方合作分佣、广告等,在2016年甚至接近盈利状态。在2017年前后,今目标用户数已达300万家。

但好景不长,免费策略难以为继——今目标在2017年重新宣布收费,这让相当一部分客户离开,转向当年正在兴起的钉钉、Teambition等其他类似的协同办公软件。

此后,随着大厂逐步入局,新兴玩家崛起,协同办公领域逐步呈现大厂做通用平台,创业公司做深应用的局面。今目标渐渐落后于赛道,在市场少有发声。

SaaS商业模式的挣扎

今目标起了个大早,却在时代的洪流中未能崭露头角。这家公司的探索路径,反映了企业服务领域长期讨论的几个问题:

  • 到底付不付费?
  • 到底做小客户还是大客户?
  • 大厂来了,创业公司怎么办?

2014年前后,协同办公是To B领域最先起来的一个赛道。在初期,无论是同期的Teambition、Tower还是Worktile,都从中小客户做起,但局限于中小客户的存活周期,市场的付费习惯始终没有培养起来,大家都没法从这条路上走通。

免费策略随着大厂入局渐渐失效。2015年钉钉上线,背靠阿里的雄厚资源,很难有创业公司能在收费上与之长期抗衡。纷享销客、明道都曾在2016年与钉钉开展过免费大战,但均以失败告终,最终转型,并从SaaS往PaaS继续深入发展,试图把产品做深,与客户绑定得更紧。

这对整个SaaS圈子都是标志性事件,迅速让创业公司们面对一个现实:做中小客户,要直面本来就拥有庞大用户数量的大厂,而大厂本就有深刻To C基因。从2016年开始,国内企业服务公司都逐渐向付费,从综合平台转向垂直应用,有不少厂商从中小客户转向中大客户。

而在几个关键节点上,今目标渐渐落后于行业,其每一步转型似乎都慢了一步。

在2017年开始,钉钉、飞书、企微都逐步入局后,大厂以IM作为入口建立三方生态,意味着大而全的路线很难再突出重围。在这一年,尽管外资退出让今目标不得不从免费转向付费,但此前“永久免费”的口号深入人心,收费后,不少中小客户转向当时迅速成长的钉钉、Teambition等类似厂商,客户层面有一定流失。

融资层面,今目标自2014年后就再没有传出过融资消息,这也让经营状况雪上加霜。从整体环境上看,企业服务领域从2011年开始飞速发展,2015年新成立企业达到巅峰,2016年资本寒冬开始。投资人对企服领域投资回归理性,再难单纯为概念或广阔市场扔下大笔的钱,增长、营收、利润这些硬指标重新成为焦点。

众多厂商都在此后做出抉择。Teambition在2018年被阿里收购,Tower在去年被ONES收购;更早期的OA服务商蓝凌等,则选择了与钉钉深度合作,2018年曾经获得钉钉数亿元的战略投资,与钉钉形成中小企业+大企业的服务网络。

而今目标一直坚持独立,并多次试图自救。2017年转向收费后,今目标就曾推出AI智能协同产品,2019年经历裁员、缩减免费服务规模后,2020年开始提供多租户PaaS服务。但这些努力都收效甚微,团队始终没有找到合适方向。

协同办公赛道一直在快速变化,车轮滚滚向前。2019年底微信和企微打通、2020年飞书大力拓展国内市场,去年疫情期间更是推动整个赛道再进了一步,仅钉钉用户数就翻了一倍,腾讯会议也一跃成为国内云视频会议SaaS头部厂商。

显而易见,大厂的基础设施地位变得更为稳固。这意味着在各个生态中,厂商都需要找到自己的位置。今目标要以什么路线继续走下去,实在是个难解的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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